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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浅析彼得式宣道(上)

时间:2018-04-28 05:37:02    作者/供稿:张远来    来源:QT灵修    浏览次数: 字号:TT

讲道为何?何谓讲道?如何讲好道?这是每个教会牧者都需要思考的问题。圣经中有何有关讲道学现成的榜样?五旬节这篇彼得的证道正是我们学习教会宣讲可资学习借鉴的蓝本。英国学者一般都认为,本卷书中彼得、保罗及其他人的讲论,即或不是笔录真正的讲辞,至少也是根据传统而写的,表达出早期基督徒讲道的结构与细节。 1因此,使徒行传的讲章,特别是五旬节彼得的证道,对我们今日重识讲道学,寻找讲道法,有着直接的借鉴意义。

五旬节彼得的那场讲道是催生教会建立,也是地上有形教会建立的第一篇讲道2 。没有事先的宣传动员,没有任何福音松土的预备工作,没有任何音乐烘托,没有舞台灯光,没有音效设备,没有便利的场地,没有后勤保障,没有经验可循,甚至都没有预备好的讲章的讲道,却一次性带来了三千人(仅仅指成年男人)的悔改(徒2:41)。路加 3将这篇简洁有力的讲章记入《使徒行传》4 ,毫无疑问,这将是对讲道之定义,是我们学习讲道极为必要的资讯蓝本。5

本文将尝试从当代释经讲道学的角度分析这篇讲道的方法、修辞、结构特点,希冀对我们今天学习讲道有所裨益。

【注释】
1.C. H. Dodd. The Apostolic Preaching and its Developments (London,.1936); F. F. Bruce, The Speeches in the Acts of the Apostles (London. 1943).(转引自丁道尔)
 2.巴克莱(William Barclay),马鸿述译,《使徒行传注释》,香港: 基督教文艺出版社,1986年,第26页。
 3.丁道尔圣经注释等经过详细的考证,证明路加为《使徒行传》的作者,并证明路加是根据传统材料写成了该书。其讲章虽非逐字逐句地反映了彼得的证道信息,但依旧是初期教会基本的讲章形式。因此,我们学习彼得的讲章,可资为对当代释经讲道的一种重要裨益和圣经根据。参丁道尔圣经注释,使徒行传部分导论。主后四世纪出版的《优西比乌教会史》,有路加写此二书的记载。说明路加就是《路加福音》和《使徒行传》的作者。另参《圣经启导本,导论部分》。
4.参马歇尔(I. Howard Marshall) ,蒋黄心湄译《丁道尔新约注释──使徒行传》校园书房,导论部分。证明路加就是该书作者。另参See L. Morris, Luke, pp.14-22; Bruce, Acts, pp.1-8.  Haenchen p.1On, 1 及 E. E. Ellis, The Gospel of Luke, pp.40f;,把年代定在 Irenaeus 时代或再后。52 Bruce, Acts, 5.等等。
5.有几位学者指出,这些讲章中具有独创的成份,尤其引用旧约的方式是犹太式的,参见: Wlilcox, passim; Ellis. pp.198-208.

一、人与圣灵同工,也是圣灵亲自的工作
1 五旬节到了,门徒都聚集在一处。2 忽然,从天上有响声下来,好象一阵大风吹过,充满了他们所坐的屋子,3 又有舌头如火焰显现出来,分开落在他们各人头上。4 他们就都被圣灵充满,按着圣灵所赐的口才说起别国的话来。

教会历史第一篇证道,其会众不是教会组织的结果,而是圣灵亲自的呼召。当时门徒还在因为耶稣的受难而胆战心惊,犹太人的祭司长/民间的长老设下谎言,谣传门徒偷了耶稣的尸体。这样门徒就是盗窃的嫌疑犯。(太28:)因此,他们根本不敢公开组织聚会。即使门徒聚会也因为惧怕犹太人而不敢开门(约20:19),更别说组织会众布道而传福音了6 。是什么将一群前来参加节庆的听道者带到使徒面前?原来,五旬节的布道是源自于圣灵伟大而神奇的超自然工作 7,请看下文:

第一、有响声下来,好象一阵大风吹过,充满了他们所坐的屋子;

第二、又有舌头如火焰显现出来,分开落在他们各人头上;

第三、他们就都被圣灵充满,按着圣灵所赐的口才说起别国的话来。

正是在三个超自然的圣灵的工作,吸引了守节者的好奇心,吸引他们聚集到了使徒的面前8。

第一个超自然的工作是伴随着大风的响声。这里的大风原文是gust wind,指的是强烈的风,带着无比的震撼力9。 大风伴随着“从天上有响声下来……”,代表了上帝大而明显的圣灵工作。犹太人向来认为天上来的声音,以及,天上的火,舌头等等,都是上帝自己的工作,是上帝启示的方式之一。旧约圣经记载上帝从天上启示过亚当、挪亚、亚伯拉罕、摩西和众先知 10。正是这大而明显的圣灵的工作,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在耶路撒冷过节的虔诚犹太人的关注,从而使他们成为使徒的第一批听道者。响声好像风──表示这里是指一件超自然的事。这种象征法令人追忆旧约之中神的显现(撒下廿二16;伯卅七10;结十三13);风是神以灵的身份出现的标记。

第二个象征是火。火焰分开成舌头,落在各人头上。同样,也是同类式的手法,“如”火焰。同样,也令我们想起旧约神的显现,尤其在西乃山(出十九18);但最接近的背景可能是施洗约翰说圣灵如火,要来洁净和审判(路三16)11。

当会众被吸引来之后,他们就看见了圣灵的工作,令使徒们都被圣灵充满,以致可以说起这些来自不同地区的五个组(见下文)的听众的语言“别国的话”,讲说上帝的大能之证道。这些别国的话,杨东川认为是一种为普世宣教的佐证,为“不信的人作证据”(参林前14:22),12 可能就是圣灵所赐各种恩赐中的方言 13,马唐纳就是如此认为。 14艾哲夫.费兰度(Ajith Fernando)认为这里别国的话语很可能就是方言,他认为使徒行传中,说方言似乎是使徒行传中圣灵降临惯常的标记(徒2:4;10:46;19:6) 15但也有人持反对意见,比如R. H. Gundry。 16因为五旬节使徒所讲的话语是大家能听得懂的,但哥林多书信中讲道的方言似乎是人们听不懂的(参林前12,14章) 17不过韦拿(C. Peter Wagner,1930-)就曾报道有一些宣教师获得了能够突然讲出他们所侍奉群体,原先他们自己不懂的语言,形如使徒行传第二章的情景。 18

不管怎样,我们都无法否认,五旬节布道事件是一场有圣灵亲自参与的工作:藉着超自然的神迹吸引了前来过节,寻求真理的虔诚犹太人前来听道,也是圣灵的工作,感动使徒证道,也感动会众听道,使这些寻求真理的人,得到上帝的救恩19。

今天,神学院会教授许多讲道方法论,它们对提升讲道的水平有着不可或缺的裨益作用。但往往会忽略讲道中最为重要的部分,就是使徒行传中每一场成功的布道所不可或缺的部分,那就是圣灵自己的工作。实际上,许多人都认为使徒行传应该称为《圣灵行传》。20 第一章记载赐下圣灵的应许(1:4-5,8),第二章记载圣灵的降临,其余的每一章都是圣灵工作的记载。 21可见,圣灵亲自的工作才是彼得证道成功之所在的根本。杨东川甚至认为,本书原本就该正名为“圣灵行传” 22。他认为教会若没有圣灵的能力,便会软弱得一蹶不振。 23

奎克(Michael J. Quicke)在其《讲道360——上帝的道绝不徒然返回》中肯定了讲道中能力和圣灵的工作。这一点几乎在今天所有的当代讲道学中被忽略,但教会历史和现实中,每一篇大有果效的证道,无不是圣灵工作的结晶。没有能力,讲道不会有前景。 24而只有圣灵的“介入”才能让讲道者成为有能力的侍奉者。25 因此,我们需要重拾圣灵的“恩膏”。 26Jack Deere则直言,五旬节大能的核心就是直接经历神。祂让我们在圣灵里有能力去侍奉。27
【注释】
6.当耶稣受难后,彼得回去大鱼了,众门徒也都跟随了他。当时门徒也毫无胆量和使命感,抑或者有意识要建立教会。
7.总括来说,路加看教会是神兴起的,神引导的,为要成就祂特定的目的。这样来看,可以说路加相信“theologia gloriae”,他相信福音最后的胜利。同时,他也知道福音的胜利必须经过苦难与殉道。从这方面看,他十分相信“theologia crucis”。(丁道尔圣经注释)
8.参见丁道尔圣经注释,另见:邓溥年:《圣灵行传》,香港:天道书楼有限公司,2004年,第34-35页。
9. 邓溥年:《圣灵行传》,香港:天道书楼有限公司,2004年,第34-35页。
10.陈嘉式:《中文圣经注释——使徒行传》,香港:基督教文艺出版社,1984年,第31页。
11.马歇尔 著•蒋黄心湄译《丁道尔新约注释──使徒行传》校园书房
12.杨东川牧师显然认为这就是可以听得懂的方言。参见杨东川著,《新世纪的宣教学——使徒行传注释和研究》,台北,永望文化事业有限公司 出版发行,中华民国89年2月初版,7页。
13.巴克莱著,马鸿述译,《使徒行传注释》,香港基督教文艺出版社,1986年4月版,25页。
14.见《活石新约圣经注释——马唐纳注释-使徒行传》。
15.艾哲夫.费兰度 著,黄宜娴译,《国际释经应用系列——使徒行传(卷上)》,香港,汉语圣经协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初版。95页。
  16.R. H. Gundry, '"Ecstatic Utterance" (NEB)?', JTS 17, 1966, pp.299~307.
17.参见艾哲夫.费兰度 著,黄宜娴译,《国际释经应用系列——使徒行传(卷上)》,香港,汉语圣经协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初版。96页。
18. Wanger,Spreading the Fire,86,转引自参见艾哲夫.费兰度 著,黄宜娴译,《国际释经应用系列——使徒行传(卷上)》,香港,汉语圣经协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初版。96页。
19.参见I. H. Marshall, 'The Resurrection in the Acts of the Apostles', in AHG, pp.99-101. For the Case against the authenticity of the Speech see R. F. Zehnle, Peter's Pentecost Discourse (Nashville, 1971).转引自马歇尔 著•蒋黄心湄译《丁道尔新约注释──使徒行传》校园书房。
20.邓溥年:《圣灵行传》,香港:天道书楼有限公司,2004年,第34-35页。
21.艾哲夫.费兰度 著,黄宜娴译,《国际释经应用系列——使徒行传(卷上)》,香港,汉语圣经协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初版。42页。
22.杨东川主《野火烧不尽——使徒行传主题研究》,台北,灯塔山出版社,1992年11月初版,1页。
23.杨东川著,《新世纪的宣教学——使徒行传注释和研究》,台北,永望文化事业有限公司 出版发行,中华民国89年2月初版,7页。24.奎克著,陈恩明译,香港,天道书楼有限公司,2011年4月初版。15页。
  25.参同上,24页。
  26.James Forbes, The Holy Spirit and Preaching (Nashville: Abingdon,1989),37.
  27.参 Jack Deere,Surprised by the Power of the Spirit (Grand Rapids: Zondervan,1993)。

二、有一群渴慕的信徒,他们有渴慕的心灵
5 那时,有虔诚的犹太人从天下各国来,住在耶路撒冷。6 这声音一响,众人都来聚集,各人听见门徒用众人的乡谈说话,就甚纳闷;7 都惊讶希奇说:“看哪,这说话的不都是加利利人吗?8 我们各人,怎么听见他们说我们生来所用的乡谈呢?

虽然摩西五经要求犹太成年男子每年都要三次回耶路撒冷过节 28,但很明显,并非所有的男人都会按照律法的规定回来过节29 。但只有虔诚的犹太人才会根据律法的要求回来过节。故而,相对一般犹太人,他们更有一颗寻求真理的心。因此,圣经称呼他们为“虔诚的犹太人”(2:5)。

这些回来过节的虔诚犹太人共有五组 30:

第一组:东北面的,有“我们帕提亚人、玛代人、以拦人,和住在美索不达米亚”;(2:9上)

第二组:中部小亚细亚和现今土耳其地方的犹太人:“犹太、加帕多家、本都、亚西亚、10 弗吕家、旁非利亚、” (2:9)

第三组:北非犹太人,南部埃及和非洲北部利比亚和古利奈等地。

第四组:西面横渡地中海、罗马的客旅。

第五组:革哩底和阿拉伯人。

这些人是犹太血统的人,圣经形容他们是“虔诚的犹太人” 31,说明他们有着对真理的敬畏,对上帝永恒救赎计划的寻求。这是一片福音的沃土,因此,当彼得带着圣灵大能的证道刺痛他们心灵的时候,他们便认真地接受了彼得所传的福音。32

奎克(Michael J. Quicke)批评今天讲道因为缺乏能力而衰弱33, 在崇拜中的比重也日渐减少。林鸿信也批评今天教会的证道一味追求灯光舞台效果,甚至是栋笃笑 34,讲道者扮演艺人,甚至称呼讲道为“分享”等等。35 但客观而言,今日社会也同样缺少敬虔追求真理的听道者。因此,我们需要福音的松土,进而带来心灵对真道的渴慕。
【注释】
28. 参见王上9:25;出埃及记23,34章。
29.从约瑟夫的《犹太古史》记载可见,并非所有的犹太人都会每年三次回耶路撒冷过节。只有哪些虔诚的犹太人才会坚持每年三次回耶路撒冷过节。
30.See B. M. Metzger, 'Ancient Astrological Geography and Acts 2:9-11', in AHG, pp.123-133; E. Gu/ting, 'Der geographische Horizont der Sogennanten Vo/lkerliste des Lukas (Acta 2:9-11)', ZNW 66, 1975, pp.149-169.
31.使徒行传2:5节上。
32. 使徒行传第二章下半部。
33. 在奎克(Michael J. Quicke)著,陈恩明译,香港,天道书楼有限公司,2011年4月初版。中多次批评过今日讲道在教会牧养中的衰落。参见其第二章。
34.栋笃笑意译英文的“stand-up comedy”,香港演员黄子华于1990年从西方引进入华人社会的新表演艺术。但当时中文并没有“stand-up comedy”的任何译名,最后黄子华改之成栋笃笑。随后林海峰在其表演则称之为"是但噏"("是但噏"在广东话中指的是“随意调侃”的意思),两者皆为英文“stand-up”的译名(前者意译、后者音译)。据黄子华在清谈节目《志云饭局》中说,"是但噏"是由俞琤起的。见《百度百科》,https://baike.baidu.com/item/%E6%A0%8B%E7%AC%83%E7%AC%91/7961757?fr=aladdin,(2018年4月20日下载),后被香港林以诺牧师等大加发挥于讲道。林以诺牧师,香港阡陌社区浸信会主任牧师暨飞跃网络国际义务执行董事,为香港著名基督新教布道者之一,同时亦为电台节目主持及多个讲座讲者。(百度百科:https://baike.baidu.com/item/%E6%9E%97%E4%BB%A5%E8%AF%BA
35. 蔡慈伦 著,《当代基督教讲道学》,台湾,校园书房出版社,2011年9月初版。4-5页。
36. 邓溥年《圣灵行传》,香港,天道书楼有限公司,2004年7月初版。35页。

三、突破了种族、文化与国界 36
9 我们帕提亚人、玛代人、以拦人,和住在美索不达米亚、犹太、加帕多家、本都、亚西亚、10 弗吕家、旁非利亚、埃及的人,并靠近古利奈的吕彼亚一带地方的人,从罗马来的客旅中,或是犹太人,或是进犹太教的人,11 革哩底和阿拉伯人,都听见他们用我们的乡谈,讲说上帝的大作为。”12 众人就都惊讶猜疑,彼此说:“这是什么意思呢?”13 还有人讥诮说:他们无非是新酒灌满了。

上述这些人有些是犹太血统的人,有些则是进犹太教的外邦人。它囊括了当时犹太人世界可知的地域 37,而这些人多半会回到本地,见证所看见的事。他们既是敬拜耶和华的人,自然会看出这班基督徒在颂扬神大能的作为。但在基督里,他们突破了文化和地域的障碍 38。使徒们也逐渐在突破其民族观念,藉着基督之道,开始将不同文化的人带入了同一间基督的教会。39

克莱门茨(Roy Clements)每一种文化都具有支配性,但同时又拒绝受支配40.因此,跨文化比如产生张力。Roy Clements认为,圣灵带来合一,也帮助教会突破自己。 41使得不同文化处境中的听众因着福音而合一,并成为后来教会向世界各地宣教的宣教士。42

毫无疑问,使徒教会的成功从一开始就跟他们尝试打破传统局限人性的观念有关。当耶稣升天后,他们就打破旧有的框框条条,门徒和耶稣的兄弟们,以及那些妇女,就可以在一起团契祈祷了43 。在一个犹太妇女地位比较低下的时代,在这个以男性为中心的父权制的社会中,女性仍有一定的政治与宗教生活的空间,犹太妇女一般不能进入男性的公共生活,即使进入圣殿献祭,犹太妇女也同样被限制在妇女院内 44。但门徒们和这些妇女没有界限的团契,显然是打破观念的结晶。 45

另外,莫里斯(Morris)说,就彼得等门徒宣讲的形式看,他们采取了希腊式的宣讲,而非希伯来传统的宣讲方式,不失为一种宣讲的革新46。

今日,讲道的影响力日渐式微 ,讲道在整个教会崇拜中的比重日渐萎缩,讲道的出路就是要打破既有的观念,适应时代的需要。突破我们自己的界限。
【注释】
37. See B. M. Metzger, 'Ancient Astrological Geography and Acts 2:9-11', in AHG, pp.123-133; E. Gu/ting, 'Der geographische Horizont der Sogennanten Vo/lkerliste des Lukas (Acta 2:9-11)', ZNW 66, 1975, pp.149-169.
38.同上,37页。
39.参见Roy Clements,The Church that Turned the World Upside Down, 20-23.转引自:艾哲夫.费兰度 著,黄宜娴译,《国际释经应用系列——使徒行传(卷上)》,香港,汉语圣经协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初版。101页。其中表达了这一观念。
40.Roy Clements,The Church that Turned the World Upside Down, 20-23.转引自:艾哲夫.费兰度 著,黄宜娴译,《国际释经应用系列——使徒行传(卷上)》,香港,汉语圣经协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初版。101页。
41.参Roy Clements,The Church that Turned the World Upside Down, 20-23.
42.参See B. M. Metzger, 'Ancient Astrological Geography and Acts 2:9-11', in AHG, pp.123-133; E. Gu/ting, 'Der geographische Horizont der Sogennanten Vo/lkerliste des Lukas (Acta 2:9-11)', ZNW 66, 1975, pp.149-169.转引自丁道尔注释。
43.参《使徒行传》第一章。
44.参 贺璋瑢 ,《古代犹太女性的社会地位探析——从女性在政治与宗教生活中的参与之视角》,2012年第7期,No.721002,暨南学报(学,社会科学版),哲总第12期,134-140页。【 世界史研究 】
45.参河南大学 硕士学位论文 美国犹太妇女社会地位研究(1881-1914)——以东欧犹太妇女 为例 姓名:崔玉娟 申请学位级别:硕士 专业:世界史 指导教师:张倩红 20100501
46.参见 马歇尔(I. Howard Marshall) 著·蒋黄心湄译《丁道尔新约注释──使徒行传》校园书房,导论部分。

四、护教、解惑式讲道,
——针对当时众人的关切,直面众人的讥诮,提出福音性的解答

14 彼得和十一个使徒站起,高声说:“犹太人和一切住在耶路撒冷的人哪,这件事你们当知道,也当侧耳听我的话。15 你们想这些人是醉了;其实不是醉了,因为时候刚到巳初。16 这正是先知约珥所说的:17 上帝说:在末后的日子,我要将我的灵浇灌凡有血气的。你们的儿女要说预言;你们的少年人要见异象;老年人要做异梦。18 在那些日子,我要将我的灵浇灌我的仆人和使女,他们就要说预言。19 在天上、我要显出奇事;在地下、我要显出神迹;有血,有火,有烟雾。20 日头要变为黑暗,月亮要变为血;这都在主大而明显的日子未到以前。21 到那时候,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

彼得的证道就以人们对信仰的讥诮为切入点,没有回避,没有迎合,没有针锋相对的攻击,而是运用了“护教”48 式的方法论与解惑的方式,切入到救恩的真理中。49 正如艾哲夫(Ajith Femando)所言:福音和神的真理跟世界的思想既有天壤之别,跟从神的人就应当预期必有人会反对他们。 50但彼得就抓住了众人的讥诮,作为福音的切入点。成功地运用了“护教学” 51原理。

这是彼得证道的开始,也是一个简单有力的,引起了所有听众注意力的引言。据学者分析,这是一个标准的希腊式的开场白 52。说明,虽然是没有学问的小民,但彼得等使徒经过耶稣三年的训练,加之圣灵的特别工作,马唐纳认为,他们似乎已经能够熟练地应用了普及化的宣教方式53 ,而不仅仅是犹太传统的演讲方法 54。

在称谓上,虽然彼得的宣道只是即兴的,但这个称谓十分考究,彼得用的是“犹太人和一切住在耶路撒冷的人哪”,“犹太人”是一个宽泛的概念,代表了民族性的犹太人,加给犹太人的人,久住犹太地的人等等。而称呼“以色列人”则只能代表民族和国籍上的以色列国籍的人。 55而当彼得最后“呼召”听道者时,他却使用了更为亲密感的“以色列全家”(2:36)可见,彼得的信息已经拉近了听道者的距离。56

从本节开始,彼得的讲道可以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15-21节,引述约珥书2章28节,更正听众的观念,证明这大神迹乃是先知预言的应验;

第二部分、22-28节,以赛53章,证明耶稣就是弥赛亚;

第三部分、29-31节,以诗十六8~11,证明耶稣就是那个“大卫的后裔”;

第四部分、32-36节,诗99:5,110:1,证明就是弥赛亚,我们都是那个见证人。

四段演讲每段都引用了旧约圣经作为证明,成为使徒们所见证之信心的无可置疑的护教词。57 这些护教学旧约预言的阐释证明了耶稣也应验了旧约弥赛亚的预言,而只要犹太人相信旧约,我们就无法否认刚刚在他们中间发生的耶稣受难的事件,充分证明了耶稣就是弥赛亚。

彼得首先更正了他们的误会——这些说别国话的犹太人不是醉了,因为时候刚到上午九点钟,犹太人从不会在早晨饮酒。58 因为一般犹太人这样早不会吃东西,更不用说喝酒了。 59彼得的讲道针砭时弊,从时政切入主题的方法论60 。故而,从一开始就吸引了听众的兴趣。今天教会讲道学的一个可悲之处之一就是自说自话,缺乏对社会的洞见,对人们困惑与生活的切入 61。耶稣证道的成功之处之一,也就在于祂总能从人们的生活与关切入手,故而能够深入人心。巴特就曾提醒我们,神学研究“是一手拿圣经,一手拿报纸62 ”,对今日讲道学而言,依然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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