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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恩典够我用的》第十五章:一些零星的记忆(二)

时间:2018-12-05 05:29:47    作者/供稿:王三元牧师    来源:济南长春里教会    浏览次数: 字号:TT

记忆四

苌庄向北方向十几公里,章邱的十八户村有一处教会,在李学武大爷家里。李学武大爷老伴早已去世,他身边无儿无女孤身一人。他虽然不会讲道,也不领聚会,只是几十年如一日,默默地服侍弟兄姐妹。每次散会后只要不走的,他都接待吃饭。每年地里的收成,他总是先将最好的作十一奉献,圈里的母猪生了小猪,羊生了羊,他也是特意挑出最好的奉献,余下的才由自己做处理。地里的花生,树上的枣,他总是戴上花镜,一个个挑出来最好的作奉献。他的村是个很大的集,每到赶集这一天,弟兄姐妹就来他家聚会,几十年来一直如此。

非常特别的是,整个文化大革命期间,他家的聚会一直没有停止,也没有受到任何地干涉,而且是一直公开聚会。那时候,在他家聚会的人大约有五十多人(那时这样的聚会已经是非常大了)。他的屋子非常小,西屋十来平方,北屋只有四五平方,屋里容不下,人们只好坐在外面。他那村是公社管理区的所在地,他家不但沿街,而且没有院墙,只是插了树枝作篱笆。他家聚会,外面人来人往看得一清二楚,但那个教会始终没有受到任何干预,恐怕在全国都几乎没有像这样聚会的地方。

当时,他教会有两个“传道人”,一个姓宋,八十多岁了,一个姓张,七十多岁。据说,姓宋的曾读过神学班,姓张的则经常被请医病赶鬼。两个人为争首位而彼此嫉妒。宋说,我读过神学,你懂什么?张说,我能医病赶鬼,你能吗?为着二人嫉妒纷争,好多弟兄姐妹想帮助他们,但都帮助不了。如果劝宋,他会扯开话题,提一些孤僻的问题考你,如果你答不出来,他就说你没有资格帮助他。因着张医病赶鬼,有人以为他很属灵。其实大家也知道,他平日的生活行为很不荣耀神,甚至当他讲道的时候,说话都得当心,有时一不小心,就会冒出污秽的言语。因为他在村里常常骂街,有些污秽话成了他的口头禅。

有一天,红卫兵找到了宋,说:“以后不准宣传迷信,好好学习毛主席语录。”他问:“你们学好了吗?”他们说:“我们是毛泽东思想宣传队!”“那我得考考你们,你们知道毛主席的姥姥家姓什么吗?”他们哪里答得出来,于是他说:“这个你们答不上来,还给我宣传,你们回去自己先学,学好了再来给我讲。”那些孩子们见他这把年纪倚老卖老,无可奈何,只好走了。

当时那样的形势下,有这样一个宝贵的地方聚会,他们不好好珍惜,竟然拉帮结派,甚至后来不能一起聚会。聚会时,张领一些人在西屋里,宋领几个人在北屋里。信徒也不知道该跟着谁。张为了争取信徒,人请他医病赶鬼,他就让人家认他为义父,千叮万嘱别忘了病是谁祷告好的,别忘了他的恩。张的确有一些赶鬼的实例,让人惊奇。所以,信徒以为他“有神”。宋不能赶鬼,见信徒倾向张,非常着急。有一次聚会我也在场,宋讲道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有神”,说:“我今年八十三岁了,大家看我身体多壮,这还不叫有神吗?”下面就有人随声附和。他又说:“我能跳起来,你们信不信!”说着,就用力跳了一下,我低头看他的脚,跳的时候好像有点离开了地面。前面几个老太太啧啧称奇,说:“啧啧,真是有神,这把年纪了还能跳起来!”后来,宋临去世的时候,大家见他只是痛苦嚎叫却不祷告,就劝他祷告。他说什么也不肯,说:“你们大家好好祷告吧!我不祷告了。我祷告已经没用了。我知道我上不了天堂,要下地狱了。”后来,张在弥留之际,大声污言秽语地叫骂,最后在叫骂中死去。我之所以记这些事,是因为感到后人应该以此为鉴戒。人的工作和恩赐,不能代替他在生活中和行为上的悔改,也不表示他遵行神的话语。正如主耶稣说过的:“凡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进天国;惟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当那日,必有许多人对我说:‘主啊,主啊,我们不是奉你的名传道,奉你的名赶鬼,奉你的名行许多异能吗?’我就明明地告诉他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太7:21-23 )

后来,我和桥南村的于会先长老经常到那里讲道。学武大爷非常爱我们,也非常爱苌庄,把那里当作他灵里的家,他说:“我这一生有三个家,一是天上的家,一是苌庄那个家,一是我本人生活的这个家。”因为他一生服侍主,我和弟兄姐妹自然把赡养他看作自己的责任。他虽然有血缘关系比较近的人,却不信主,他很希望主家的人照顾他。他很清楚自己脾气孤僻,说:“如果谁能伺候得了我,就没有伺候不了的人了。”那时,梅官刚刚照顾爱真娘去世不久,我不忍心把照顾学武大爷的担子再交给梅官,但她和郭中寨的纪荣翠姊妹却甘愿担起这项事工。我想来想去,也真的没有比她们更胜任的人了,只好同意。她们照顾了他几个月,直到他离世。我知道她们那几个月付出了很大的忍耐,做出了一些感人的见证。我很希望她们把具体情况讲一讲,让弟兄姐妹受造就,她们却不肯说。后来我对梅官说:“听说你学武爷爷很难服侍,你能把具体情况讲一讲吗?”梅官说:“他是神的仆人,我们只感到不配。他无论怎样,我们都很感恩喜乐!”学武大爷本家族中,关系不是太远的一个孙子,名字叫李金亮,就是因为她们服侍老人的美好见证,受感动信了主,一起参与服侍直到他去世。李金亮弟兄信主之后,也很有爱主的见证,后来,他做了这个教会的负责人并章丘教会的义工传道人。
 
记忆五

华山耶稣家庭的杨庆义大爷讲过一位弟兄的见证,可惜我忘了这位弟兄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家庭的(庆义大爷早已去世,已无从考证)。一次,这位弟兄外出,到了礼拜天,进了一家教堂去作礼拜。那教堂的牧师听说他是耶稣家庭的,就再三请他到前面的上座就坐。他知道那是被尊重的人坐的地方,坚持坐在下面。牧师却非常“热情”,非要拉他坐在那里。他以为盛情难却,就顺从地坐了下来。哪知,那位牧师的“热情”却是虚的,他对耶稣家庭很有意见,在讲道中大讲耶稣家庭如何如何不好,后来干脆直接指着他讲,说:“什么耶稣家庭,这些人就是些南阳湖的臭鸭子!”越讲越气,讲到气头上,把他从上面的座位拉起来,推到下面的座位上。他就顺从地坐在了下面座位上,面对着牧师继续认真地听讲。牧师讲来讲去,不知讲到了什么地方,又把他拉回上座。他仍然顺从地坐回上座,认真地听讲。牧师讲完之后,对弟兄说:“你有受感动要说的话吗?”弟兄走上台前,流着眼泪真诚地说:“感谢主,今天牧师讲得一点也不错,是的,我在主面前就是这么一个人。刚才牧师说‘南阳湖的臭鸭子’,弟兄姐妹知道吗,我觉得我在主面前,实际上连一只南阳湖的臭鸭子也比不上。”结果全场信徒都被圣灵感动,流下了眼泪!
 
记忆六

还有两个见证,我觉的事情虽然小,却能见证基督徒生活行为中应该有的敬虔。

在主的家里,弟兄姐妹都是存心为主而活,所以,每个人都有活儿做,他们也将对主的爱和忠心,借着所做的事工表达出来。大家一面做着各自的事工,一面唱诗,彼此交通或一起祷告,充满着属天的喜乐。老年人也有事情做,夏天来了可以打苍蝇,自己计数,晚上报出来,看谁打得数量多。这样,一面做着事工,一面还从事工中得到一种乐趣。一天晨更聚会,有一位老人痛哭流涕,当众向主认罪,因为昨天他打的苍蝇,可以确定的数目是九十九个,他却报了一百,其中有一个,是否被他打死了,自己没有看清楚,不能确定,他却想着凑整数把那个也算在里面了。因着这一点点儿的不诚实,圣灵不放过他,他在祷告中大受责备,以致站起身来当众向主认罪悔改。

还有一位弟兄,在动乱中被胁迫着接待了一些逃兵和伤病员,以及外来的无处存身的人。有人告发,他被抓起来,眼看要被活埋。他的妻子和弟兄姐妹切切地为他祷告。正跪着祷告的时候,有一只母鸡在房里下了蛋。母鸡咯咯咯的叫声,使他妻子无法继续祷告。她站起身,却发现这只鸡不是自家的。她抓住鸡,把一角钱和一张字条绑在母鸡的腿上。字条上的意思是告诉鸡的主人,你家的鸡把蛋下在我家里了,如果要蛋,可以到我家来取,如果不想来取,可以把钱收下,然后把鸡放了。没想到,抓她丈夫的长官正好住在那鸡的主人家里。长官见到这事非常希奇,一打听,才知道他要活埋的那个人正是那一家的男人。于是,他特意跑到她家来,问她道:“这纸条是你写的吗?”“是的!”“这一角钱是你绑在鸡腿上的吗?”“是的!”那人感慨地说:“你这种诚实是我从未见过的!你怎么会这样做呢?”她说因为自己是基督徒,是本着主耶稣的教训做的。那人很受感动,回去立刻把她丈夫放回来了。

(第十五章  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