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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恩典够我用的》第十四章:四大爷(一)

时间:2018-11-24 05:01:37    作者/供稿:王三元牧师    来源:济南长春里教会    浏览次数: 字号:TT

“四大爷”名叫牛承荣,家是济阳的。他多年在济阳历城一带传道,由于他在弟兄五人中排行老四,连苌庄一带不信主的人都知道,黄河西有个传道人叫“牛老四”。他常和我母亲等弟兄姐妹一起同工,我母亲和她的同工们有称他“四哥”的,有称他“四兄弟”的。我们这一代人都称呼他“四大爷”, 也有称呼他“四爷爷”的。大多数人都称他为“四大爷”,所以“四大爷”几乎成了他的代称。一提到“四大爷”,远远近近的弟兄姐妹就知道是讲他。

四大爷的见证,是我小时候零零碎碎地听来的,有些是他讲的,有些是别人讲的。那时我年纪小,经常听人讲这些,并不在意。转眼他去世近三十年了,当年他那些几乎路人皆知的见证,现在的信徒竟然都不太知道了。弟兄姐妹多次劝我赶快写下来,免得失传。我却感到,他那些生动、真诚、天真、无伪的言行,根本无法用文字表达。而且我的记忆有限,事情的前后次序也记不太清楚了。

四大爷不识字,不会读圣经,但他听了就实行。尽管在有些事上,他对道理的理解也许有些偏颇,似乎并不是圣经所要求的,我们不能跟着学。然而,神并不按道理的教条来要求他,而是看中了他那一颗诚实无伪的心。他经历了神的自己和他信实、可靠、奇妙的作为,为我们留下了极为珍贵的见证。他在苌庄一带地方,不但帮助了上一代的信徒,也为我们这一代留下了佳美的脚踪和信心的榜样。他所留下的那些活生生的见证,都是神赐给我们的属灵的财富!这些见证会帮助我们更加清楚地认识神。

他刚信主时,第一次听道,什么也听不懂,只听懂了一句话:“怕为主死?为主死你也还得配呀!”他想,怎么连死还不配呀!一旦我遇上这样的机会,我非配不可!果然有一天机会来了。那时,济阳驻扎着一只队伍,老百姓称他们为“杨团”。青宁寺村是个集,每到赶集这一天,弟兄姐妹就到青宁寺村的一弟兄家里聚会。四大爷的家距离青宁寺只有一里路,这一天,他都会来聚会。这天他刚到,就听见弟兄姐妹说,“杨团”到了蒯家村,抓到基督徒不是枪决就是活埋。四大爷听了,想:“这事怎么能漏掉我呢?”于是,马上动身去了蒯家村。从青宁到蒯家约有二里路,他一会儿就到了。

到了门口,他硬往里闯。站岗的用枪拦住他大喝一声:“你干什么!”他说:“我是个信耶稣的!”“什么?信耶稣的!”站岗的马上向里面喊到:“快点,这里自己来了一个!”几个兵出来把他五花大绑捆了起来。这时,他本村本家有一个在里面当兵的,按辈份还叫他爷爷,一见是他,说:“四爷爷你怎么被抓了呢?我给连长当勤务兵,我去求求情把你放出去吧”。他说:“你看你这孩子,我好不容易遇到了这个事,才刚刚自己找进门来,你就把我放出去吗?!”“你怎么自己主动跑来了呢?”“这,你搞不懂!”“俺真是搞不懂!”又对那些兵说,“你们给他绑得松一点,这是我当家子的爷爷。”四大爷说:“你看你又来多管闲事!你们绑得紧一点,我跑了你们就逮不住了。”

那些兵关了他们三天才开始审他们。基督徒们被绑着,用一条长长的麻绳拴着连成一串,四大爷走在最前面。人都说去看枪毙人,满街人山人海。他见这么多看热闹的人,不禁大笑了起来。有些人指指点点地说,你看最前面那一个一定是被吓疯了。他后来说,我哪里是吓疯了,我是在想,多亏了信耶稣,不然,死了哪会有这么多送殡的,所以忍不住笑了。

到了团长那儿,有几位基督徒吓坏了,有的哭,也有的求饶,说:“我不信了,我再也不信了,都是这个牛承荣叫我信的啊!”好几个人都这样说。四大爷想,我的“罪”已经够死了,他们怎么都说是我叫他们信的呢?再说,也不是我叫他们信的呀。转念一想,反正要死了,罪大罪小有什么关系,他们愿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最后一个才审到他。团长身材不高,很胖,肚子大大的,倒背着手,神气得很,下属在他面前都毕恭毕敬的。四大爷觉得他的样子很好笑,心想和神比起来,一个人有什么好神气的。团长问:“你名叫牛承荣吗?”态度还算平和。四大爷想,我以为他审人得声色俱厉,怎么像和我商量事似的,不理他!团长问了两声,见他不吭声,忽然暴喝一声:“听不见吗?!”他想,这还差不多,这才回答:“是啊,我叫牛承荣。”“你信耶稣吗”“是啊,我信耶稣!”“以后还信吗?”他慢悠悠地回答说:“这营生咱还能打半工吗?”“枪决,活埋,你还信吗?”“要信咱就信到死啊!”“给我拉出去!”他以为马上枪决,转身就往外跑。本来有一个兵在他后面用麻绳牵着他,他这一跑,竟然把那个兵拽了个趔趄!那兵拽着绳子往回猛一拉说:“你小子还嫌死得慢吗?”他回过头来说:“这次还真让你说对了!”

拉到外面后,那兵说:“你就站在这里反省反省吧!”他听不懂。那兵说:“你再好好想想!”他听懂了,说:“哦!”过了一会,他又被拉到团长面前。团长说:“怎么样,反省好了吗?还信吗?”“信就信到死啊!”团长大怒,拍着桌子喝道:“给我拉出去!”出来后,有兵对他说:“你这个人太不知好歹了,团长审案子,我从来没见再拉进去审第二次的,你拉进去两次了,团长还不杀你,真给你留面子了。团长再问你,你可别再说信了!”

一会,又第三次拉进来。团长变了口气,说:“你信耶稣,整天‘哈达’(指祷告‘哈利路亚’,不知他不会说,还是故意说成‘哈达’),不干活!”

“猪不干活!人可得吃它的肉啊!”

“你整天‘哈达’,怎么干活呀?!”

“俺七天才‘哈达’一天。俺们干六天的活,比别人八天干得都多。”

“哦,我先把你放走,再好好了解了解,如果了解到你光祷告不干活,抓回来不是枪决就是活埋!”四大爷说:“你可千万别放我。你放掉我,就别想再逮住我了!”

“我就是放掉你,只要再想抓你,你也跑不掉啊!”说完就把他赶出去了。

四大爷说话声音很大,团长站得离他又近,唾沫星子喷在了团长脸上,团长拿出手帕擦了好几次,竟然没有生气。

这时,四大爷家里已经乱成一团,正准备抬着门板去收尸。有哭的,也有抱怨的,说:“他这是信耶稣信得糊涂死了!”忽然,街上有人叫道:“回来了,回来了!”他们说:“回来?大概是他的魂回来了!到了那个地方没有能回来的。”正说着,人们真的见他从街那头走来了。大家惊喜地一拥而上,拉着他问这问那。有人说:“这次可真是碰上团长高兴了,把你放回来。”四大爷回答说:“你说的什么话?团长高兴?一百次也许能摊上他两个五十次高兴。咱的神管着他呀!咱的神管着全世界!他说了算吗?连这个都不懂还信耶稣,信不下去别信,信就得真信!”

有一年四大爷生了病,浑身水肿,肿得发亮。家人都劝他看医生,他说什么也不看,说:“人都是神造的,神的孩子主看怎样就怎样,还看什么医生!”家里的人心急如焚,却怎么也劝不了他。随着他的病情一天天加重,大家每天不断作他的工作,劝他看医生。他想:“大家这样没完没了地劝,我和他们也说不清楚,不如先答应他们,等医生来了再说。”于是就答应了。大家见他答应了请医生,都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到了晚上,医生请来了,那人又酸腐又傲慢,又是喝茶,又是吸烟,全家人都小心地伺候着。过了好久,家里人说,先生能否停一下抽烟,先看看病人?医生这才开始看病。四大爷说:“你看我这病情怎么样啊?”医生说:“放心吧,在我手里不算什么,这样的病我治得多了,不成问题。如果让别人给你治就很难说了。”四大爷说:“你这么有把握太好了,我请到了一个好医生,我得加倍地给你钱,不过得治好之后再付给你。”医生说:“这怎么行呢?!”四大爷说:“你这么有把握,还怕什么呢?过去我每次生病看医生,医生都和你刚才说的一样,可是最后谁也治不好!”医生背起药箱就要走,四大爷说:“连你都是俺的神造的,你还敢给神的孩子看病吗?”医生走了之后,神迹出现了,四大爷浑身的水肿开始消退。十多天后,六十多里路的灵修院(现在济南的历下区盛福村教会)召开奋兴会,他自己走去参加了。那时他只有膝盖以下还肿得很粗。听母亲说,那次是她第一次参加那里的聚会,此前她和四大爷并不相识,不过大家都去看他的腿,啧啧称奇,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没想到后来和他成为多年的同工。

四大爷去济南灵恩会参加奋兴会,教会要求参会的信徒每人每天奉献二斤粮食。四大爷回家带粮食,他的妻子四大娘非常心疼,吵闹着不让带。他也不和她争吵,等她吵够了,还是要粮食。四大娘大骂,骂了半天,见他不生气,忽然喝道:“跪下!”四大爷立刻直直地跪在她面前,四大娘越骂越气,连打了他几个耳光。他就伸过脸去由她打。四大娘无可奈何,最后也不骂了,也不打了。等了一会儿,四大爷说:“还打吗?”“不打了!”“还骂吗?”“不骂了!”“我站起来行了吗!”“行了,站起来吧!”他站起来后又问道:“完事了?”大娘说:“完事了。”“你完事了,我还有事呢!”“你有什么事?”“还是得带粮食呀!”四大娘哭笑不得,说:“好好好!你带粮食!我也和你一块儿去聚会,咱家就这点东西,咱俩加起来一块儿折腾,我看你心疼吧?”“我还怕你不去折腾来,你越去折腾越好。”“我去了光吃好的,不吃孬的!”“你去了想吃什么,我就买什么,你只要去就行!”

聚了几天会,四大娘不仅没像她说的那样去折腾,反倒也发起了热心。回家的时候,四大爷高兴地说:“你从小没坐过黄包车,我们包车回去,也让你享受享受!”他们包了两辆车,一人一辆。半路上,后面车夫喊他:“先生!先生!”拉他的车夫说:“喊你了!”他说:“是喊我吗?”“不是喊你还能喊谁呀?”“那等一等。”后面的车夫说:“我看太太怎么不动弹了呢?”他说:“她能动弹,还用着你拉吗?”“不是,先生,怎么像是死了呢!”四大爷连忙下车走过去,四大娘果真去世了。四大爷说:“死了也得拉回家呀,走吧!”不料那个车夫不肯拉,说:“车拉了死人会懈。”四大爷说:“你怕车懈,我可以给你买个新车,但是你得把人拉得活过来!一个大活人坐在你车上死了,我什么话也没有说,你倒怕你的车懈,不肯拉了!”另一个车夫说:“这位先生说得对呀!别说车懈了,快拉着走吧!”那车夫跺了跺脚说:“真倒霉呀!”四大爷说:“你‘倒霉’赶得上我‘倒霉’吗?!”

回到家,他侄子见他自己走进门来,说:“叔,婶子呢?”“还在大街上。”“怎么不进来?”“她死了!”“叔你怎么和我开玩笑呀!”“哪里是开玩笑,是真死了!”大家一看果然死了。

傍晚,他大哥找他商量怎么办丧事,说:“兄弟,我看你信耶稣信的,也不像是会操心办事的人。”于是,帮他筹划了一个晚上,说:“我们这么一大家人家,弟妹又有儿有女,得发三天的大丧,弄得体体面面的。”大哥见他光听不说话,问他:“兄弟,这样安排你觉得怎么样?”他说:“哥哥,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该我说了?”“是啊,你说吧!”“依我看,你说的这些一点都用不上!”“为什么?”“人死了,反正再也活不了了,弄这些麻烦事还有什么用!”“那你想怎么办?”“依我看,挖个坑埋掉算了,别的什么都不需要。”大哥生气地说:“好、好、好,我不管了!我看你弄成什么样子!”“你不管了太好了,省得我多说些话!”大哥起身走了,过了一会儿,也许是不放心,又回来,从窗外对他说:“你说挖个坑埋了算了,埋之前不先给她娘家送个信吗?”四大爷说:“埋掉之后,我就去送信!”那时,耶稣家庭的信徒主张厚养薄葬,认为在安葬上铺张是浪费,不得神喜悦,一般都是席卷箔埋,四大娘也是席卷箔埋了事。

将四大娘安葬之后,四大爷自己去了岳父家送信。因他很长时间没有去岳父家了,岳父全家见他来了非常高兴。四大爷想,临走时再告诉他们吧,不然得多说好多话。等他临走时告诉他们四大娘离世的消息,全家人非常愕然,要去集上买肉。四大爷说:“买肉做什么?”“供祭用呀!”“不用了,我早把她埋了!”大家惊问:“你怎么埋了才来送信呀!”“死了又活不了了,不埋掉留着个死尸还有什么用?!”“怎么也得祭奠祭奠呀!”“祭奠什么呀?她活着的时候,你们连块地瓜也不买给她吃,死了,不能吃了,你们倒去给她买肉吗?”全家人顿然语塞,谁也答不上话来。他说:“我走了!”然后就回家去了。

他女儿名叫爱德,二十多岁了,正在家哭得死去活来,晕过去几次,谁也安慰不了。四大爷一进家门,她一边哭,一边埋怨:“爹!你也不等俺看上一眼,就把俺妈埋了!”四大爷说:“爱德!你在你妈眼前天天看,已经看了二十多年了,还没看够吗?!”他女儿听了这话不禁笑了。大家说:“你看咱们这么劝都没有用,她爹只用一句话就把她说得笑了!”

四大爷进了耶稣家庭之后,有一年,他儿子木哥见他生活艰苦,苦劝他跟他回去,说他现在日子过得好了,置办了多少多少田地,多少多少牲口,有多少多少收入,等他回家之后,光让他享福不让他受苦。四大爷听完,说:“孩子,你听话吗?”“爹,我听话呀,你回去我就听话,不让你生气!”“你可置下罪了,这些东西将来会要你的命呀!你知道吗?”他忽然大声说道:“你要活吗?”他仔细询问了家里左邻右舍和村里人的情况后,吩咐木哥回家立刻把财产分给那些贫困户,这家多少,那家多少,自己留下多少,说得非常具体。安排完后,他说:“你只要照我说的这样做,你就活了!”木哥真的完全照父亲说的一一办妥了。几年之后,解放了,村里土改,木哥本该是头号大地主,最终却划为下中农。村里人无不惊奇地说:“这个木子太聪明、太了不起了!他怎么会有前后眼?竟然多年前就看到将来有土改的这一天。你看他早早把财产白白地分给穷人,现在弄了个好成份。不然,他一定会划成地主,被整个半死。”木哥说:“哪里是我聪明,是我爹让我这么办的。”他们说:“你爹是怎么知道的?”木哥就把他爹的事讲给大家听。大家说:“木子啊,你爹已经不是个人了,他肯定是个神仙了!咱们村里出了个神仙!”木哥说:“他哪里是神仙,他是信耶稣,住在耶稣家庭里,叫也叫不回来!”

忘了他说是哪一年,在哪个耶稣家庭小家,现在也已经无人可问了,只知道那个家庭的家长名叫朱连三。他们建礼拜堂的时候,建到中途没有钱了。耶稣家庭是讲究不借贷,不劝捐的。全家人在一起开会商量是否停工,四大爷提议卖粮食。那时,家里全部口粮仅有一百来斤玉米,朱连三感到很为难,问:“卖多少?”四大爷说:“卖得一个粮食粒也不留!”朱说:“那全家人吃什么?”“禁食!”家庭讲彼此顺服,虽然大家都接受不了,但他既然提出来了,大家也就没再说什么。于是,真的一个粒也没留下,把粮食全卖光了。那时候建堂运石料的推车是木轮的,不是后来那种橡胶的,推起来很费力。没有禁食的时候,他推二百余斤,自禁食开始,越干越有劲,每车推到八百余斤。禁食刚到第三天,火车站送来了提货单,通知有人奉献托运来三百斤小米。因为只有收货地址,没有发货地址和姓名,所以至终也没有人知道这些小米是从哪里来的。

有一天,家长朱连三从泰安马庄回来,对他说:“四兄弟,老家引导各家的负责人都要操练讨饭,要‘讨饭不怕羞,锄地也有力’,为主的缘故凡事都能做。你看,我这么忙,就把这个福让给你吧!”四大爷心想,怎么讨饭还称得上“福”呀,还说“让”给我。家长又对他嘱咐了许多话:“你到村里,从村这头到村那头,要挨门乞讨,千万不要落下一个门,要让各家都有一个得福的机会。你要知道,你不是一般讨饭的,你是神的儿女。如果走到村头那个场屋子,里面住着一个讨饭的,你也要向他问一句,给他个机会。你每到一家,不要像其他那些讨饭的那样,低三下四说那么多话。你进门之后,见到年龄大的,如果是男的,你就喊他大爷,女的你就喊她大娘,只问一句:‘大爷大娘,你家的饭现成吗?’不要再说第二句。”

耶稣家庭起床早,冬季晨更完了天才蒙蒙亮。他来到村里,看还没有开大门的,就在村头等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看到有人家大门开了,进门说:“大娘,你家的饭现成吗?”那妇人拉着长声,惊异地说:“哎哟!你来的还真够早的呀!”他连忙退了出来,这才想起,讨饭都是赶吃饭的点儿,没有像他这样大清早就挨门讨饭的。他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有些人家里开始冒炊烟。进了一家,那家爷儿俩正在打架,两个人横眉立目,一个手拿棍子,一个手拿砖头,四大爷不看眉眼高低地问道:“大爷,你家的饭现成吗?”那人气恼地吼道:“现成啊!连锅都砸了!”吓得他赶忙又退了出来。有一妇人正在大街上支着鏊子摊煎饼,四大爷说:“大娘,你的饭现成吗?”那老妇人吼道:“你瞎了眼吗?!”他转身就走。走了不远,那老妇人从后面追上来,一面追,一面喊:“前面那个讨饭的,你快站住呀!”他不理,继续前行。老妇人又招呼她前面的人说:“你们快把那个讨饭的截住,别让他走了呀!”前面的人说:“你拿走她什么东西了吗?别走了,她追上来了!”那妇人追上来说:“你这个讨饭的可不是一般人,刚才我骂了你一句瞎眼,心里忽然很不安,别提是什么感觉了。我害怕了,才来追你。”那妇人拉着他的袋子不放,使劲往里面装煎饼。四大爷说:“你给我一块就行,我得每个门都去要,不能落下门。如果每家都给多了,不到晌午我就拿不动了。”那人说:“讨饭的怎么还有嫌人给得多的,少去个门不行吗?为什么还不能落下门呀?”

一个上午,他去的人家大都对他非常热情,到每家都嫌人家给得多,怕拿不动,大家都奇怪得不得了。

中午有一个小伙子当街截住他,非要中午请他吃饭不可。四大爷觉得每个门都不能落下,急着多赶个门。无奈那小伙子竟然拉着他不让走,四大爷只好跟他回家吃饭。那小伙子让他嫂子做好饭接待他。他以卖柿饼为生,饭后,拉过四大爷的袋子大把地抓柿饼往里装,装了又装。四大爷见他作的是小买卖,不忍心让他这样破费,猛地夺过袋子逃跑了。

回到家里,家长说怎么还有柿饼呀?他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家长说:“你这个四兄弟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真是不拨一拨就不转一转呀!你为什么怕他给你多了会吃亏呢?你想他爱神的儿女,神能让他吃亏吗?神给他点就比他给你的多得多。”四大爷懊丧的说:“咳!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我要是早知道的话,一定会撑起袋子,让他多装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