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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散黑暗恐惧的光

时间:2017-01-15 03:10:16    作者/供稿:馨树    来源:生命季刊    浏览次数: 字号:TT

    转眼受洗已经两年多了,回顾三年来我的生命经历,无限感恩都要归给救我脱离黑暗入光明之境的神。

从小学到博士,我的人生都还算是顺遂,父母师长眼中的乖孩子和好学生。之后进入一所重点大学当老师,准备走上写论文、做项目、评职称的学术之路。无奈高校之内人性黑暗超你想像,溜须拍马也不能保证你在派系斗争之中居于不败之地。虽然照顾幼小孩子的辛劳让我身心俱疲,但我始终都没有放弃对事业的追求,写论文,申请项目,梦想着学术委员会的评委们心慈手软投我一票。
 
2011年父亲突然急病入院,晚期癌症已经脑转移。其实之前他一直怀疑自己得了癌症,我在追求事业的空闲之时带他去医院,两次都被误诊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一家陷入慌乱之中。我和妈妈、弟弟整日奔忙于医院。我在医院陪护的时候经常有窒息的感觉,难以承受至亲之人所遭受的痛苦。但即使这样,我还是没有忘记自己两个月之后要参加公派留学人员英语考试。在父亲昏睡于病床之时,我还头戴耳机在练听力。五月来看护父亲的叔叔提议把父亲送回家乡的医院,那里亲戚多,可以轮流看护。我同意了,因为我已经欠了学校一堆课等着补上,同时还要准备考试。我想等放暑假了再回去看护父亲。父亲回去后病情急转直下,又做了一次手术。六月初的一天夜里我梦到父亲病痛中的样子,突然惊醒。于是第二天坐火车回去,他在清醒的一瞬使劲睁大眼睛看我,两天后就去世了。

我带妈妈回到北京,如常过我的生活。我的领导说你现在没有老人的后顾之忧了,孩子也上了幼儿园,可以专心搞科研发论文了。我也是这么想的,自己已经被同期入职的同事落下很多了。可是我失去了干事业的动力,两年时间里我一篇论文都没写。我常常想起父亲病中的样子。他在好转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说最痛苦的是感觉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命运。我在心里悲叹:人何其渺小,怎能奢望自己控制命运?我对父亲有很深的负罪感,认为自己不关心他才导致病情被耽误,在他最后一个月的时光里,我居然为了所谓的工作而没有陪护他。我对黑暗产生了很深的恐惧感,在父亲刚去世的日子里我不敢合眼睡觉,我会听到脚步声。这种状况在一两个月后缓解了。第二年回老家给父亲做完一周年纪念后,恐惧感又回来了。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害怕得流泪。我先生给我买了一个警察用的高压电棒,说睡觉时放在枕头边你就不害怕了。这是不会有用的。

我开始觉得人生了无意义,我活着只是为了女儿。我处理不好和妈妈的关系、和先生的关系、和女儿的关系,每天活在剑拔弩张之中。我开始求助于书本,首先接触了一些佛学入门书。某堪布说学佛首先要生起慈悲心和出离心,我觉得自己差不多都具备了。出离心不用提了,先生问我怎么样我才能高兴,我说我成仙或者你发财。其实说发财是为了安慰他,我只想着能成仙,脱离六道轮回之苦。自己觉得慈悲心也不差了,开始考虑夏天要不要打死蚊子的问题,饮食基本吃素,吃肉就觉得腥,但是海鲜一直觉得挺好吃的。可是看到具体修佛的方法时我开始望而却步,因为修什么金刚萨锤需要每天念咒几十万遍,我觉得自己的修为可能还太浅。又看了《西藏生死书》,发现高僧活佛最关键的修行要师父加持给自己。我想我可能没什么缘分遇见高僧大德了,因为国内大部分是假和尚。
 
于是我转而看新纪元运动的一些东西,克里希纳穆提啦、奥修啦、布莱恩魏斯、唐望系列、与神对话等等,看了几百本。感觉颇有感悟,要活在当下,要认识到世间万物都在变化之中,要消除恐惧,要爱,尤其是要爱自己。我认为自己的问题是缺乏爱,我的家人都不够爱我,我与别人的关系中都是单向的付出。所以我得自己爱自己,还得向别人要求爱。可是我的心情没有改善,我没有爱的源泉,我的爱是枯竭的。我开始归罪于妈妈,认为是由于她在我小时候没有给予我足够的爱才导致我成年后出现这样的问题。人被罪恶捆绑,属世的教导不会解开这捆绑。心理学告诉你这是环境造成的,生物学告诉你这是基因造成的。所以你归罪于环境和基因,唯独不归罪于自己,罪恶的捆绑越来越紧,没有自由。
 
2013年7月我们一家来到渥太华,第一次到教会接触到福音。师母给我一本《游子吟》,看后挺感动的,马上接着翻圣经。最初的反应是难以接受,觉得这位上帝有点残暴,动不动就击杀人,尤其为约伯感到不平。说来奇怪,我一早就是有神论者,相信命运、星座、风水,相信灵魂出窍,轮回转世。这些想法与从小接受的进化论和平共处于我的认识论体系中,从来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但要我相信有一位人格化的上帝,我严密的逻辑思维体系却异常警惕,筑起了铜墙铁壁,坚决不容任何不通过实证检验的结论说服我。在主日下午的学习时间,我提问关于大洪水、挪亚方舟的证据在哪里,得到的答案是地球经过太久时间的变迁,已经找不到证据了。
 
12月开始去查经班,对于两三个小时只研究圣经上的几句话也颇为不解。但是师母偶然说的一些话会突然打动我,如关于重生,关于生命的更新。我开始到网上去看一些讲道的资料,慢慢了解了圣经的体系和基要真理,开始赞同神的公义与恩典。但是创世记一章有太多疑问,我一直过不了进化论的障碍。
 
与此同时,泛神论的想法依然根深蒂固于我的观念之中。在我看来,我急于摆脱目前白天焦虑、夜晚恐惧的精神状态。无论是什么神,只要能救我脱离人生之苦我就信他拜他。我开始读一些禅修的东西,渴望静心内观,达到与宇宙合一的奇妙境界,远离现实中的一切痛苦。我无意寻求真神,我要解决的是现实中困扰我的情绪问题。我如同在深水中挣扎,却始终看不到亮光。
 
冬天的一个夜晚,女儿睡着了,我又被对黑暗的恐惧淹没,我不由自主地对上帝祷告,哭着求神宽恕我的罪,我愿意接受耶稣基督做我的救主。我不敢睁眼,但是感觉到有刺目的光。奇怪的是,从那晚起,我再也没有因恐惧睡不着觉了。之前我经常会在梦中见到父亲痛苦的样子,从那天起,这样的梦消失了。我就这样接受了神,非常现实,因为佛陀等等诸位大仙都没有这样的功力。
 
所以就我的经历而言,不是我寻求神,而是神临到了我,在我读了祂的话语仍不接受的情况下,神赐给我一个神迹。因神迹而信主的人信仰不会坚定。我对神的认识都是在信主之后慢慢形成的,读了一堆的系统神学、圣经神学、历史神学、教会史、护教学,才明白自己当初反对基督、鄙视圣经是何等狂妄浅薄。因为“属血气的人不领会神圣灵的事,反倒以为愚拙,并且不能知道,因为这些事唯有属灵的人才能看透”。
 
归信后首先是罪的问题,我从未认真反思过自己的罪。当前的文化普遍接受“作你自己”,接纳不完美的自己,爱自己,所以人际关系遇到冲突的时候往往会指责对方,顾影自怜。信主不久我与丈夫又一次争吵,他说离婚算了。之前他两次认真提出离婚都在我的隐忍之下化解了,但也在我心中埋下更加怨恨的种子。所以我曾暗下决心,一旦他第三次提出离婚,我立刻同意。但这次争吵却诡异地以我的流泪认罪而结束。我说因为我对父亲的死有太重的负罪感,所以总想转嫁到他人头上好让自己好过一点,我承认这都是自己的错。丈夫很惊讶,问我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的。说实在的,这个念头好像是当时刚刚跑到我的脑子里去的,一分钟之前我决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始终在怨恨他不帮我带孩子,让我可以有更多时间照顾病中的父亲。所以我把这归结为圣灵的带领。
 
认识到自己的罪才有可能宽恕别人。或者更准确地说当你认识到自己有多么败坏,根本就不存在宽恕别人的问题,你需要别人的宽恕,所有的人都需要神的宽恕。理性地认识到这些比较容易,而让这些认识转化到自己的生命中则需要一生之久。正如加尔文所说:“只有先认识自己,我们才能真正认识神;只有先认识神,我们才能真正认识自己。”如果谦卑寻求,神会启示祂自己给我们认识。不断地认识神的圣洁、公义、良善、恩慈、怜悯、信实,全知与全能,才能认识到自己是罪人中的罪魁。这个认识过程也是我们与神较力的过程,比较痛苦,但必须经历。我信主时间不长,败坏的个性又比较顽固,所以三年来依然与亲人有各种冲突,有时也会陷入到阴郁的情绪之中。但是神随时都在,我可以求告祂,这与之前我在黑暗中一个人绝望地摸索是根本不同的体验。丈夫不相信上帝,但对于基督信仰医治抑郁症的功效颇为信服,这是他从我身上看到的。
 
2014年8月,受洗之后我们回到了北京。我投身于一家教会,热衷于向慕道的朋友讲述我的信主经历。教会里的人形形色色,但来到的大多有背负不了的重担希望能够放下。我在听他们倾诉的过程中,深深体会到神实在是借着压给他们的重轭逼他们来寻求神。当我们在绝望之境求告神,祂医治我们心灵身体的创伤只是一个开始。我们从这个起点认识神,与祂相交,信心增长,有一天真正体会到人生的首要目的就是荣耀上帝,并以祂为乐,直到永远。
 
令人惋惜的是很多人听到了福音却站在这个起点之外徘徊,有相当多的人的处境与我三年前是一样的。有的人沉溺于儿时父母对自己感情伤害的自怜状态,一遍一遍地回味自己的苦境,不断地向认识的人倾诉,花钱找心理医生哭诉,看各种心理疗愈书籍,报名形形色色的心灵提升课程,却意识不到这些虚假的教导给不了他们任何安慰。有的人希望借发财来改善自己的处境,振振有词地抛出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说不满足生理需要和安全需要何谈爱和心灵成长?在这样的动机下被一些打着“灵修+发财”旗号的低级骗术迷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有的人相信特异功能、通灵,但是拒绝上帝和圣经。更有些人在一时感动之下受洗归入基督,便以为拿到了天国的门票,却依旧纠结于吃什么喝什么各种烦心琐事,来到查经小组便哭诉神没有应允他们恒切的祷告。
 
耶稣说,健康的人用不着医生,有病的人才用得着。我来本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和我一样被罪捆锁的朋友,承认自己是病人,谦卑地寻求神,神必会为你开门,带你进入光明国度。因为凡祈求的,就得着。寻找的,就寻见。叩门的,就给他开门。